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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EZ 德國公共廣播收聽費

      2013年德國通過此規則,每個月每戶住宅都必須繳納17.98歐元的公共電視廣播費用,無論你家有幾台電視、幾台收音機、有沒有裝網路。聽起來很像社會控制,很像在村上春樹1Q84的青豆心中埋下陰影的NHB電視費用催繳員的體制,但在這媒體接連傾覆的狂潮底下,似乎仍是有其存在的價值。 17.98 歐元,這個數字折合台幣約莫是586元,若我們將德國35歲以下的的平均月薪2131歐元再放進來,折合台幣約莫是69500來說,說實在不是一筆太大的費用。但是卻對對於學生、低於門檻的那些住民而言,也不能說是太少的錢。可我問了不止一個德國人,他們都幾近心甘情願的繳出這筆錢,並且認為,這件事情很重要。 話說回來這個俗稱廣播費的費用到底是由何而來?自二次大戰結束後,為求媒體與政府分割,德國公共廣播聯盟ARD、德國電視二台、及德國公共廣播組成聯盟,向人民收取所謂「廣播費」以達成獨立於政府、商界的媒體聯盟。這數十年的歷程爭議有之,如在難民潮來襲之時,極右派與假新聞操作下產生的 Lügenpresse(謊言媒體)運動,便是民間向主流媒體提出質疑,在過去兩年間對手假新聞與民粹主義最高峰,有趣的是ARD也深切反省將這系列的抗爭製作成紀錄片,在其頻道上德國人都可以自由收看。 媒體產業的轉型,隨著網路及社交平台逐漸喪失主場優勢,在臉書或者入口網站寄人籬下,廣告及紙本銷售每況愈下,而華語媒體也正在泅泳掙扎,一波波的改變與轉身,試圖在這一個浪潮中找到安身立命的新法。而德國或許是在二戰期間承受過媒體被權力掌握的惡果,故早在數十年前建立起廣播費制度,裡頭在設立資金分配委員會,將合理的資金挹注到大大小小地區型、國際型三百個媒體的口袋裡,並且每年審查成果,以確保第四權的機制能永續健全的運作下去。 Tagesschau(今日新聞),是在漢堡的一個電視新聞台,去年受到英國Monocle 2017 Forecast(Monocle每年年底會為隔年出一本以各方預報為專題的特刊)。其中在媒體項目中便專題報導了Tagesschau今日新聞,而Tagesschau便是ARD底下的一個新聞台,“ 今日新聞 ”事實上是一個老牌的新聞頻道1952年起,一週七天,每天準時晚間八點在電視、網路串流、手機app上有一節15分鐘長的新聞節目,由主編精選當日最重要的新聞,在電視的黃金年代的德國,八點一到沒有人給朋友打電話,沒有其他電視台感播放電影,因為德國全民都像瘋棒球那樣萬人空巷的,在看新聞。從五零年代至今一路成長,從每天只有兩節重要新聞,而今日幾乎每個整點都有一節新聞,到了晚間再加碼本日主題。在新聞媒體不再像過去受重視的現在,Tagesschau仍掌握了一千萬的閱聽眾,是歐洲最受信賴的新聞節目。 若作為一個華語的閱聽眾,在網站上點開八點整的今日新聞,隨著漢斯·季默的配音,我彷彿來到了另一個星球,主播的下面沒有跑馬燈、沒有插撥的氣象報導、報導的內容則則重要,幾乎每一則我都要筆記(一方面是我德文不好)查看一下這些事件、這些國際事件的前因後果,15分鐘下來,沒有被娛樂到,卻著著實實地上了一課。
  • 都市農耕的八年抗戰

    在都市中自主有機種菜、都市養蜂、搭建公共空間讓市民使用、關於社區的知識座談、自由的舊書交流、每週不同主題的市民參與的市集。這些對於一個城市的想像,上述這些其實都不是很新的觀念,而在柏林,這也是住民不太陌生的題目。常常在台北可以看到許多快閃市集、一日農夫、游擊書店等短期的社區參與;而相對已經成立了8年的prinzessinnengarten,「時間差」大概是和台北城中的社區營造最大的不同。而時間,到底可以帶給社區營造什麼樣的影響呢? Prinzessinnengarten 公主花園(直譯)是一個位在柏林市中心東南邊的社區花園,從2009年開始非營利組織Nomadisch Gruün成立,向市政府的地產公司承租這塊6000平方米的土地。最初開始的計劃很單純,就是和社區共同種菜,利用種菜介入城市。在春夏秋天每週有兩個時段是市民自由參與的,在這裡你可以看到土裔、阿裔的媽媽和金髮碧眼的德裔小孩一起施肥,德國裔媽媽和土耳其裔的小孩一起澆水,這並沒有經過特殊安排,因為大家要一起種菜,所以自然而然的邊做邊學、邊做邊討論。這些參與的市民或許宗教不同、政治觀念不同、生活水平不同、文化背景不同,但每個人對食物都有需求。一起種菜、一起討論食物,變成將這些人串聯在一起的方法。 從2009年開始到今天,每年大約種植350種的植物、大約有10000隻蜜蜂棲息,販賣農作物、與Cafe小額營利。從地鐵站Moritzplatz下車,出站一公尺任何人就可以自由的、免費的、不用預約的走進Prinzessinnengarten,腳步馬上就從地磚踏進乾黃的土地。 這或許在2009年還單純的是一個實驗,而到了今天這裡反而成為一個都市發展的實例和市民的獨立力量。在主辦人Markers的眼裡,政府把他們單純當成一個形象營造的工具,所以持續地將這塊土地租給他們,而非轉售或是租給其他商業空間獲取短期的報酬以填補柏林市政的資金缺口。但Markers其實看得更遠,他認為這裡本質上,是一個社會運動的基地。如何將普通市民原本作為一個被動的消費者,改造成主動的參與者。他們除了藉由種植實際參與,還有許多知識型、及藝術的活動介入。 去年開始更結合柏林藝術大學的Lab與自願者共同建立知識舞台,每週六個小時緩慢的和社區居民一起用手搭建平台。還有例行的講座、讀書會更讓學者和居民坐在一起討論全球化、土地商品化、單一農作機械化、都市中的農業文化等議題。而小型的工作營,回收物品的再利用、木工課程、關於蜜蜂與植物多樣性的關係等等;而至今這塊獨立的基地自給自足的雇用13名員工、並有小額的獲利能讓組織繼續運作各種活動。 Prinzessinnengarten是一個案例,關於都市計畫、關於開放空間、關於一種生活型態的想像。一個城市到底要用什麼角度看待土地?將視角調回台灣,或許也能回應所謂開放空間到底是什麼?是用一杯咖啡錢可以做一下午的星巴克,還是所有人都能在炎炎夏日進入的冷氣賣場打發時間,還是還能有其他的可能? prinzessinnengarte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