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ading

  • 女人力量大 - 上

    近年來,出現了一個很夯的新名詞──女力,「女子力量」的簡稱,是指自立自強的女性力量,也可以說是女性將自身魅力展現出來的力量。「女力」,迥異於過去「女強人」的形象與概念,現在「女力」,可以堅強,也可以柔軟;愈來愈多女生,打破童話裡,等待著白馬王子來拯救的閣樓公主迷思,甚至主動出擊,以無比熱情埋首各行各業。更重要的是,很多女生並不只著眼於個人成就,她們將個人點滴力量,匯聚成一股巨大向上提升的能量,漣漪般擴散於社會各角落。 黃淑德的主婦小革命 前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理事主席 常常,在食安議題場合、反核遊行隊伍中,都可以看到一個一頭短髮、身形嬌小,但發言句句切重核心的清秀小婦人。大學念獸醫系的淑德,大一時的護理老師深深影響了她,那就是後來推動國內安寧緩和醫療不遺餘力的趙可式博士。那是一堂很不一樣的護理課,這位很另類的老師不斷在課堂上談論生死議題,也將瑞秋.卡森所寫,後來促使公眾普遍關注農藥與環境污染,更讓美國在1972年立法禁止將DDT用於農業上的《寂靜的春天》介紹給他們。研究所念了一年後,淑德決定休學,因為她發現這不是她要的。到美國念書之後,她開始訂閱綠色和平、國際人權組織等另類團體的刊物。淑德對於反核的啟蒙,也是在美國期間,「1986年蘇聯車諾比核爆事件,剛好就發生於我在美國期間。我的同學們去紐約參加反核遊行。當時,同學丟給了我一個小冊子,內容談核能工業,以及核能的危害談為什麼要反核,我似懂非懂地讀著。」後來,從匹芝堡搬到密西根之後,淑德又去修了一個公共衛生學位,所讀的,正是工業安全、有毒物質污染等議題。在美國期間,淑德也看到了當時台灣鹿港居民反杜邦設廠生產二氧化鈦事件,以及有個主婦聯盟成立了,淑德覺得似乎很有意思,心裡默默決定,回去後,一定要一探究竟。回台灣後,主婦聯盟正在進行第一次「共同購買」,她在報紙上看到消息,就打電話去詢問,而當時主婦聯盟正好要舉辦志工營,這位年輕家庭主婦的生命開始有了轉變的契機。1980年代,台灣剛解嚴,整體社會沉浸在經濟奇蹟的喜悅中,對於環境污染、食品安全,一無所知,也毫不在意。但一連串的多氯聯苯米糠油、重金屬污染鎘米、假米酒事件,讓許多人,尤其是負責一家子口腹重任的家庭主婦們憂心忡忡,「一群平凡的家庭主婦,開始覺得自己有責任、義務,該為孩子、也為社會做點什麼。」對淑德來說,參與主婦聯盟的「共同購買運動」,也可以說是另一種婦女解放運動形式,「因為你買什麼菜,婆婆可能會介意用多少錢去買,這是對自我與自我價值的一種掙扎,相對的,也是對自己家庭的一種革命——能不能自己支配、選擇,而不是用你告訴我的方式;我願意試試看,即便受騙上當!」從推著嬰兒車上街頭,到現在兒女已上大學,國台英語流利的主婦淑德,依然投注在食安、反核、有毒污染……的倡議與行動上,持續發揮家庭主婦看似平凡卻綿長幽遠的隱藏力道! 埔里陳綢阿嬤傳奇 財團法人良顯堂社會福利事業基金會創辦人 成立陳綢青少年教育園地/陳綢兒童及少年服務中心 籌建陳綢少年家園 生命是借咱利用的,還未斷氣就是咱們的,咱就好好阿做事情。走進位在埔里曲折巷弄內的一處小廟,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奶奶戴著老花眼,低頭看著手上一本小書,這肯定就是人稱「埔里的傳奇」,孫子滿天下「世界的阿嬤」陳綢阿嬤了。果然,已經86歲的陳綢阿嬤,就像親切的自家阿嬤一樣,娓娓述說著50年來,建廟募款,做年糕、做粿、包粽子義賣籌款成立基金會,急難救助需要的人;更捐地興建兒少之家,收容孤兒與照顧弱勢家庭孩子,讓無家可歸的孩子有個溫暖的家。阿嬤的一生其實坎坷艱辛,出生在埔里貧窮農家,送人當養女;結婚後,生活擔子更沉重。將近40歲時,阿嬤被檢查出罹患大腸癌,「很多人說到癌就驚嚇,我39歲就罹患大腸癌,40幾歲開始,癌細胞一直擴散到胃、膽……,幾年就一個新地方,好像家是它的,趕不走,只好讓它住了。」天性樂觀的阿嬤認為,「人若快樂,細胞就會勇;細胞若勇,就會殺死不好的癌細胞。」而這場病,讓阿嬤對生命有了一番不一樣體悟,也改變了她的價值觀。阿嬤隱約感受到,大難未死,是上天要她去做更多善事,把餘生奉獻給社會。於是,在夫婿林有海先生支持下,她賣土地、房子,歷經14年,協助建造了良顯堂等13座廟宇,讓鎮民有信仰與心靈寄託的地方。也因為妙語的宗教服務,阿嬤發現,社會上有太多需要幫助的人,於是決心濟貧助學。聰明的阿嬤想出了「做粿賺傢伙」的主意,也就是號召媽媽義工們製作粽子、草仔粿等義賣,以做為急難救助與協助弱勢家庭的的獎助學金經費。阿嬤認為人生的意義在於致力社會公益,所以,除了本身的慈善會之外,1998年開始,阿嬤不辭辛勞到南投家扶中心當義工,輔導少年,並與南投地方法院簽約收養「非行少年」。成長中的少年身心難以舒展,於是將自己位在埔里鎮上1500多坪土地,捐地建屋成立「陳綢青少年教育園地」,為「非行少年」建立一個安置家園,並協助就學與輔導就業。年事漸高,阿嬤也意識到一個人的力量有限,為了幫助更多弱勢家庭與青少年,2000年,她籌組了「財團法人良顯堂社會福利事業基金會」,希望透過組織化、制度化,讓這些工作得以永續運作。「生命是借咱利用的,還未斷氣就是咱們的,咱就好好阿做事情。」就是這樣一位陳綢阿嬤,看起來很平凡,也沒有說什麼偉大的道理,卻散發著無比感動與無私的力量! 礦工的女兒蔡淑惠 黑金藝文工作室負責人/猴硐在地人 善用社區現有的人文與生態資源,讓居民與耆老說出自己的故事,讓遊客看見真正的猴硐。週一到週五,典型OL裝扮,朝九晚五,在台北的蔡淑惠,是標準上班族。但週末假日,在猴硐的蔡淑惠,回復礦工女兒的身分,在老家改裝的「黑金客棧」,和社區的婦女們忙裡忙外,試圖為這個沒落的煤鄉注入新活力。1987年,侯孝賢拍攝《戀戀風塵》,沉寂多年的九份驚豔了眾多城市人的目光,靜謐的小山城,開始成為車水馬龍的觀光勝地。緊鄰的猴硐,更擁有得天獨厚基隆河彎曲秀麗的峽谷、深潭、淺灘、壺穴、奇石,以及運煤橋、選煤廠、日本神社、金字碑古道、三貂嶺瀑布及猴硐火車站等歷史古蹟,多年來一直也是電影、電視、廣告拍攝取景的最佳場所。就像大多數年輕人,蔡淑惠長大後也離開到城市謀生,從事旅遊業多年。獨特的自然與人文特色是猴硐發展觀光的利器,但看著九份因觀光而變調,蔡淑惠十分憂心忡忡,怕猴硐成為九份第二。然而,蔡淑惠也明白,觀光是擋不住的浪潮,與其迴避,不如正面迎接,邀請地方耆老、退休老礦工,導覽並解說舊礦坑、選煤廠、運煤橋、礦工宿舍……讓遊客深入瞭解猴  、瞭解往昔礦區生活的點滴。於是,蔡淑惠先是將老家改為「黑金客棧」,這不僅是一個有著住居特色的民宿,更是結合在地故事與在地社區廚房,販售社區婦女所製作的手工餅乾、鳳梨酥、烏梅酥伴手禮,以及礦工茶與烏梅汁……等在地特色產品的實體店鋪。為了讓居民多多參與,凝聚共識,蔡淑惠更找來劇場藝術家,透過劇場方式說出社區故事——在一個晴朗的午後,以回收紙和二手衣做成的人偶,緩緩走向昔日的礦工宿舍,礦工耆老第一次在遊客面前示範採礦;居民也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演出猴硐40多年來,礦業從盛到衰的社區故事;每一句台詞都來自於居民的真實生活,也都發自居民內心的聲音。蔡淑惠善用了社區現有的人文與生態資源,讓居民與耆老說出自己的故事,讓遊客看見真正的猴硐,也為自己的小村創造了另一個讓人樂道的故事。
  • 女人力量大 - 下

    近年來,出現了一個很夯的新名詞──女力,「女子力量」的簡稱,是指自立自強的女性力量,也可以說是女性將自身魅力展現出來的力量。「女力」,迥異於過去「女強人」的形象與概念,現在「女力」,可以堅強,也可以柔軟;愈來愈多女生,打破童話裡,等待著白馬王子來拯救的閣樓公主迷思,甚至主動出擊,以無比熱情埋首各行各業。更重要的是,很多女生並不只著眼於個人成就,她們將個人點滴力量,匯聚成一股巨大向上提升的能量,漣漪般擴散於社會各角落。 小路映画黃米露 小路映画創辦人 為獨立製片與藝術創作工作者,提供一個讓彼此靠近、感受、熱愛及分享的空間。循著老式木造樓梯走上二樓,來到小路映画;小小的空間,但這裡可是中台灣文青的聚集地之一。創辦人黃米露,看上去瘦瘦小小,卻是笑聲爽朗,元氣十足!2009年底成立,小路想要做的,是為獨立製片與藝術創作工作者,提供一個讓彼此靠近、感受、熱愛及分享的空間。而剛成立時,台北當代藝術館就找小路協助策畫青春影展。也在這次的策展機緣中,米露找來了插畫家「五七」繪製電影海報。沒想到獨立電影與插畫的連結,意外地在全台引起廣大迴響!可惜的是,成立不到一年,因為理念不合,合夥人拆夥,「當時我就是為了證明這件事情做得下去,所以成立了小路映  !」之所以稱「小路映?」,也是米露對台灣教育方式、主流價值的一種質疑──如果條條道路如果通羅馬,為什麼父母、師長都要我們選擇走最安全的大道。「堅持夢想小路,完成人生大道。」是米露的堅持,也是目標。2013年和當代藝術館合作了最後一檔「青春未艾」影展後,米露專心在插畫家的經營上,「因為我以前也是創作者,所以知道創作者的困境,我又做過廣告行銷,瞭解業主的思維,所以我很容易變成那座橋樑!」說起橋樑,米露說,自己學的可是土木工程,曾參與西濱道路工程工作,「因為這樣的背景,影響到我後來做事情的方式。我相信穩紮穩打;太快速竄起,也會倒得很快!」曾經在傳統工具機產業擔任全球行銷的經驗,更瞭解品牌精研的盲點與困境。再加上米露很早就在台中舉辦創意市集,「在創意市集,向人家介紹作品,才知道那有多難,所以在創意市集我學會了行銷,學會了如何包裝自己。」而過去所接觸、學習到的這一切寶貴經驗和感受,現在都聚攏在插畫家、藝術家的經紀上,「小路的每個藝術家、每個插畫家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品牌,我用我以前擅長的事情協助他們,形塑他們的品牌。」為了走得長遠,米露帶著她口中的插畫家、藝術家「小朋友們」往藝術領域深耕,穩穩向前走。「當初就是認為這是沒有人走過的路,雖然我也不知道走麼走,至少我的競爭對手少。」競爭對手少,並不表示走來就會輕鬆,但米露一步一步,已走出了自己的節奏與路徑。 飛人集社石佩玉 飛人集社劇團團長 用小而精緻的行進速度與方式,讓創作之路走得更長更久,將偶戲的可能,帶出更多新玩意兒。「偶戲對我來說,可能性太多了,可以在各種表演藝術形式中自由穿梭,包括偶戲跟舞蹈、偶戲跟音樂……,有很多東西可以玩。」沒錯,玩,就是喜歡玩的石佩玉——飛人集社劇團團長從小到大、從寫作業到成立劇團,一貫秉持的態度。對石佩玉來說,玩的定義,在於動腦筋,「小學三、四年級時寫生字練習,每一行就重複重複寫同一個字。我將開頭第一個字寫完之後,就開始交叉著寫、跳格子分開寫,直到整頁寫完。」石佩玉著迷於這種不甘寂寞的樂趣。25歲初踏入兒童劇團,從劇場行政做起,工作多年後,石佩玉想玩的心、創作的渴求蠢蠢欲動。2004年5月,她成立「飛人集社」劇團;「飛人」就是「非人」,也就是「偶」,也是指在劇場行走各處、自由飛行的藝術創作者集合之所。從最初的一個人劇團,石佩玉戰戰兢兢過了七年,行政、創作一手包,所以一年也只能有一部作品。終於,第七年過後,有了專職行政人員,石佩玉得以專心創作。多年的劇場行政經驗,不僅讓石佩玉在製作上游刃有餘,更讓她培養出敏銳創意與絕佳品味。這些年來,她的創作,包括:《B612》、《喂!愛麗絲》、《廚房》、《浴室》、《Mr.D》、《紅花》等,其中《廚房》和《Mr.D》還曾獲得台新藝術獎提名,並受邀在北京、荷蘭、法國……等世界各地藝術節演出。善用物件化為偶,與真人同台演出、豐富的光影與視覺效果,從日常生活場景創作出魔幻的片刻,正是石佩玉創作的特色,「偶,不一定是具象的偶,也可以是物件,或是不同材料,以所有質材作為介面,也可以是抽象或寫意的造型,可能性太多了。」成立12年,但飛人至今仍是一個三人小團隊,「我不想要做大,這是我選擇的。」細水長流,石佩玉想用小而精緻的行進速度與方式,讓創作之路走得更長、更久,也將偶戲的各種可能,帶出更多新玩意兒。 光點華山陳伯任 台灣電影文化協會執行長 光點華山電影館 行政暨節目總監 沒有人告訴她要做什麼,因為也沒有人知道可以做什麼,這是最大挑戰之所在。勇氣,是當時唯一的憑藉。位於華山文創園區中六館,標榜全台首座「國家級藝術電影院」的光點華山,是道地的歷史老建築裡的新電影院;優雅的影像穿廊、咖啡廳、文創商店、兩座電影廳,二樓還有一間多功能藝文廳;老建築結合創意新元素,很有設計感、很人性化,更充滿了「電影感」。多數人已經很難想像,七、八十年前,這裡是台北酒廠包裝室,變身成為現在的模樣前,因建物老舊,屋內管線糾結,屋外植栽茂密,「從標案到進駐,我們花了五年時間。」纖瘦亮麗,但笑聲爽朗、說話飛快的陳伯任,就是一手打造這雅致怡人空間的最大推手。在光點華山誕生之前,陳伯任已在光點台北「練功」五年,她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不只是相較於光點台北三級古績的更大空間,更得擔負起史無前例的責任,「從標案到進駐的五年期間,很多人不斷在問,這只是另一個光點?有其他功能嗎?」沒有人告訴她要做什麼,因為也沒有人知道可以做什麼,這是最大挑戰之所在。勇氣,是當時唯一的憑藉,「因為在走一條未知的路,也不知道對不對,就只能相信自己這樣做是對的,勇敢往前走,再一步步調整。」俐落的陳伯任喜歡問為什麼,「我做事的時候,有很多時間都在想為什麼要做這件事?因為做事方法百百種,知道為什麼要做,會影響到如何去做,以及如何看待。」對她而言,這是一種很私密的自我對話方式,儘管有時動作有點慢,但透過這樣的方式完成最前面的自我說服後,就會很有力量的去執行。進駐華山之後,陳伯任積極整合園區資源,包括音樂、出版和展覽,凡事要求嚴格,也要求完美的她,五年來幾乎沒有放鬆的一天,幾乎沒有出國玩,也沒有放過長假;在她眼中,一切都還處於新生兒階段,還要不斷去觀察任何的風吹草動。說得似乎沉重,但陳伯任其實樂在工作中,「我覺得最恐怖的是,我覺得我可以不用放假!對我來講,放假反而會活得不開心。」責任,是壓力,卻也是前進的動力。從光點台北到光點華山,陳伯任一直讓人驚豔;笑說自己扛著責任,搖搖晃晃向前走的這纖瘦女子,卻是能量充滿地令人無限期待。